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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3/3页)

伏鸱:“…………”

崔望舒很快就后悔说了这句话。

因为她真的在街上看到了她兄长崔寅。

崔寅似是要入宫办差,骑着匹快马,身侧跟着一队仪仗护卫鸣金开道,惹得街头百姓纷纷看热闹似的围了过去,唯独崔望舒攥着伏鸱的衣袖慌忙躲入一处屋檐下,企图用男人的身形挡住自己,连头都不敢露。

“真是的……”崔望舒低着头,心跳如擂鼓,“他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干嘛?”

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喉结滚动,轻轻笑了一下。

崔望舒瞪他,“你笑什么?”

伏鸱觉得她可爱。

明明是这大小姐自己偷跑出来,在街上撞到自家兄长入宫办公差心虚怕被发现,反而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伏鸱:“我笑大公子出门的真不是时候,他不该这时上街。”

崔望舒:“就是啊……他走了没?”

伏鸱回头看了一眼,忽闻一阵更嘹亮的锣鼓铁蹄之声从周围传来。

崔寅身后跟着的竟是皇室浩荡威严的卤簿。

崔望舒只听周围人群喊着什么汝南王、五皇子也来了,她下意识抬头想看。

“小姐不是怕被发现吗?”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崔望舒抬头看向伏鸱。

伏鸱脸上没了笑意,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比刚才要沉一些,“还是别看为好。”

崔望舒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她还是更喜欢他刚才笑的样子。

但她并未多想,因为伏鸱的话确实有理,被汝南王发现了更糟糕,她收回了视线。

伏鸱听着身侧的马蹄铮铮之声,可以想象出汝南王的万千尊荣、无上风光。

崔望舒的未婚夫婿是雍朝尊贵的皇子王,正在浩荡仪仗的拥护下从洛城长街打马经过,

而他与崔望舒挤在这狭小的屋檐之下,藏匿在不起眼的人潮之中。

伏鸱垂眸看着崔望舒近在咫尺的脸庞。

一个失控的念头开始如野草般疯长……

为什么不能是他?

牵她的手。

为什么不能是他?

吻她的唇。

为什么不能是他?

拥她入怀。

为什么不能是他?

与她共度余生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伏鸱曾因幽州刺史钟绥的一个小决策失去自由、为奴十二载,那钟绥不过雍朝宗室旁支,他一念之间,便可决定边陲数万黎庶生死,而崔望舒的未婚夫汝南王钟毓是当今皇帝亲子,若论出身,钟绥连给钟毓提鞋都不配。

自己与崔望舒之间的尊卑之别,如隔天堑,可谓云泥。

伏鸱在心中发笑,笑自己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除非山无棱、天地合,宇宙坍塌,太阳从西边出来,此事绝无可能。

崔望舒见他一直沉默,问:“你在想什么?”

伏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崔望舒那双清澈的、桃花一般的眼睛。

冰凉的触感落在脸颊,然后是手背。

“无事。”伏鸱仰头,他将手遮在崔望舒头顶,幽沉的眼眸叫人看不出情绪,“落雨了,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