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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1/2页)

带土其实是关注过止水和越水的,在很久以前。

他出生就没有父亲,母亲在他没记事时就因病去世了,之后便靠年老的奶奶扶养他——一个早就不当忍者的老人只能坐吃山空,花光了儿子的抚恤金后便只能依靠家族的救济金。艰难支撑了几年,奶奶也在带土三岁左右的时候过世了。

奶奶下葬的时候有些族人也来了——那时候太小了,带土实在记不清,还是长大了一点后对当时的家族情况有些了解。因为二战的关系,大家都很忙。

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大人才会把他忘记掉了。

但是没关系,虽然很辛苦,不过他一个人也磕磕绊绊地努力把自己养大了——只是当一个透明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当然了,再过几年,上了忍校后,带土就觉得有时候被人关注也照样不好受了。

无论文化课还是实战成绩,刚上忍校的带土都是倒数,甚至连“吊车尾”这种在宇智波一族闻所未闻的耻辱称号都焊死在了他头上。

他也是痛苦过的。

痛苦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当忍者。

奶奶生前一直跟他说,以后不要当忍者,就当一个普通人,做点小生意,在家族的庇佑下好好活下去就行。

那时候他太小,什么都不懂,认真地答应奶奶,希望她因为他的回答会高兴一点。

可是后来他发现不当忍者的话,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长大。

如果连忍者的身份都放弃,那么他在家族中会彻底消失不见的——他每每因为这样的孤独和痛苦偷偷难过,第二天却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活下去。

因为扶老奶奶过马路,错过领入学申请书的那天,他自己都说不清,跑向学校的那段路上,他是懊恼多还是庆幸多。

然后他遇到了琳。

【我一直在看着你哦,带土。】

琳对他说了这样的话,好像一个人在阴雨连绵的世界里待久了,突然有一天,暖烘烘的明亮日光毫不吝惜地照下来,他的心如山谷刮起大风,来来回回再不休止。

他发自内心地想要当忍者了,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是……

可是从小没人管的后果就是他连课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别的同学都已经打下了忍者基础,他却连体术都一塌糊涂——在大多数都是忍族后裔的班里,他沦为倒数也是理所当然的。

族人们早就忘了他的存在,当然也不会记得根本没有人教过他,甚至连对他的怒意,也是在流言传到他们耳中时才产生的——或许他们直到那时才知道家族里还有一个孩子也上了忍校。

他们不讨厌他,不排斥他,只是单纯地忘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罢了。

那些难过、痛苦的时刻,他只能让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琳对自己说的话。

有人在看着他的。

父亲是只有照片的陌生人,母亲给了他生命,他却连对方的声音都不记得。

奶奶的心血已经被她生命中那些死去的人给耗尽了,无力为他坚持活下去。

流着一样的血,顶着同样姓氏的族人各有各的家庭,他们的烦恼和追求占据了他们的全部精神,无暇关心一个没有交情的普通同族小孩。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并不在意,他会努力把自己养大,认真修炼,做好人做好事,成为一个让奶奶骄傲,让琳仰慕的人。

可是他在同龄人中是最差劲的,他的同学里也有一个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

如果他拥有卡卡西那样的天赋的话,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有时候,带土也是这么自苦过的。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宇智波镜大人的后裔,宇智波越水年方两岁就格外努力学习修炼,仿佛是天生的忍者的消息也传遍了宇智波一族——没办法,自成一个小团体的宇智波族地本就这么点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的大家都能知道,只区别于想不想关注。

带土就很关注。

他那时候正好辛苦练会了用查克拉上树,就用同样的技巧爬上止水和越水家,好奇地往里面看。

大气整洁的古朴庭院内,一个直头发的小孩子正对着木桩练习体术动作。缘侧边,一个卷头发的小孩子被一个阿姨抱在怀里,小手指着院子里的孩子,撅着嘴对阿姨说话。

多年以后,如果带土知道大蛇丸偷窥宇智波鼬训练时产生的震撼,一定会将其引为知己。

再怎么吊车尾,基本的忍者素养和眼界他还是有的,就……非常清楚,直发小孩子aka宇智波越水的天赋。

卡卡西在这个年纪会有这么优秀的表现吗?

带土下意识想。

不会的。

卡卡西的父亲是强大的木叶白牙,是村子的英雄,是忍界赫赫有名的忍者——有这样的父亲为他遮风挡雨,他完全不用像越水这样,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拼命想要变强——这孩子甚至还没有木桩高。

他们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但是显而易见会有不同的人生。

那天晚上,带土缩在被子里,毫无睡意。他看着天花板上他早已看腻的裂痕,怔怔地想,那孩子长到他这个年纪,或许就会像卡卡西、不,比卡卡西还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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