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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后滚烫的余烬。

蒋翡倏然向前倾身,在池渊唇畔轻轻落下一吻。

池渊愕然抬眼,僵在原地。

“你怎么可能恨我?”蒋翡起身,展颜笑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中泛起波澜,往日沉郁的面容在此刻竟异样地鲜活起来。

“说来惭愧,不管从前亦或现在——我一直胜你一筹。”

语毕,蒋翡后退一步,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素白的衣摆飘然掠过池渊眼前,蒋翡将门闩轻轻一推,一道窄长的阳光就顺着门缝倾洒进来。他微眯起眼,抬手挡住阳光。

晃神间仿佛回到七年前,少年池渊抓住他的手腕,硬要将他拽出斋舍。他一个不查,踉跄地跌入明朗晴光里,再睁眼时,就置身于花团锦簇的春天-

“你看那,会不会是——”王尚文摇着杨祯胳膊,指着那枚鱼符战战兢兢道。

所有人都站在距离井口几米远的地方,神情惶恐不安。虽说没人再敢去看,但院子里进来的人反而更多了。王尚文回头一看,身后观者如堵,这座院落挤得如同蜂巢。

杨祯不安地盯着那只鱼符,“我要不过去看一眼?”

王尚文:“我和你一起。”杨祯感激地看向他,王尚文立刻打起了退堂鼓:“还是杨兄去吧,我在你背后支持你。”

杨祯两眼一黑,无奈道:“……我去了。”

他磨蹭着向前挪步,探头向井中望了一眼。随后面色剧变,噔噔后退了数步,捂住嘴干呕出声。

王尚文心中一阵不详之感,周围的讨论声一阵阵灌进他的耳朵。

“有人去给蒋家人报信吗?”

“世子大婚,居然能出这种事……”

“死的是个官儿吧。被咱们这些人看见,怕是不能善了喽。”

“这院子好像没荒废,刚听说蒋二少住这儿啊……”

杨祯死死掐着王尚文小臂,面色煞白,眼睛血红:“是个男人……那身衣服……”

王尚文立刻明白过来,忍不住发抖。他身后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面露恐惧,齐刷刷地向两侧后退几步,让出一条道路来。

蒋翡站在不远,面色如纸。他安安静静地望着那口枯井,广袖宽袍在寒风中猎猎,衬得他身形更加单薄。

他向前走一步,人群就如退潮般再次后撤一步。

杨祯目眦欲裂,手下更加用力,掐得王尚文手臂生疼,忍不住“哎哟”一声。

杨祯这才回神,松开王尚文,他怒视着蒋翡,一个箭步上前,上手抓住他的小臂,将他狠狠拖至井边,吼道:“你的院子里死了人,你仔细看看,怎么回事?”

蒋翡像是不忍直视,长睫颤动,侧过脸泣声道:“杨大人,我……我……”

杨祯见他这样子,更是坚信他心中有鬼。不由得勃然大怒,“少装可怜!我不吃你这套!”

蒋翡颤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彻底慌了神,嗫嚅道:“我不知道……我这几天没见过池渊……”

一锤定音。杨祯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绝望。他缓缓道:“你怎么确信这是池御史?”

蒋翡瞳孔骤缩,张口似是要辩驳,又环视一圈围观者各异的神情。终是沉默下来,许久才惨然道:“杨大人,走到这一步,我又何尝愿意呢?”

杨祯怒不可遏,反绞了蒋翡双手,膝盖向他腿心一顶,逼着他跪下来。他向人群吼道:“制住他!”

王尚文心脏一沉,拼命地给杨祯递眼色。他心中又痛又怒,却也尚存理智,知道单凭自己不能把王府少爷就这样毫无尊严地按在地上。

虽然无一人敢上前,杨祯仍是不管不顾,嘶吼道:“你身为棉州人,不清楚池御史为棉州做过什么吗?你可知道你戕害的是朝廷命官,是国之栋梁!”

蒋翡微微一怔,忽然抬头冷笑,眼中怒意勃发,一张秀气的脸竟扭曲得有几分狰狞:“朝廷命官?国之栋梁?他池渊算什么东西!”

“他读的圣贤书我都读过、写下的治国策我也写过;他做过什么?不过是按图索骥说些陈词滥调罢了!读书时我压他一头,现在承恩穿身官服,反向我来炫耀风水轮流转了!”

语气恶毒、毫无悔意,连杨祯都被这段话里浓郁的负面情绪冲击到一时说不出话。

他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蒋二的嘴脸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正欲动手给他点教训,一道冷肃的嗓音突然响起,他的手生生止在半空。

“杨司仓,你一无执法权力,不可直接行刑;二非直系亲属,无权动用蒋家家法。若你连这等是非都判不明白,就要对我儿动手,我不免要怀疑你做不做的了手中工作了。”蒋如赫沉声喝道。

蒋如赫冷冷地盯着杨祯,目光如刀,逼得他额头立刻渗出一层薄汗。一袭绛紫吉服的宦官站在他身边,虽不言语却威压更甚,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王尚文连忙按着杨祯的头向二位一一道歉。杨祯脸色仍是极难看,最终被王尚文硬生生拖走了。

王府护卫涌入偏院,开始着手清场,不多一会儿,客人已经被赶得干干净净。

蒋翡心跳渐渐平复了。他仍垂首跪在地上,静候发落。

蒋如赫良久一言不发。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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