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最近这么喜欢睡觉?
他皱了皱眉,用灵力探了探沈迟的身体,没什么异常,但还是得去一趟药草堂问问。
他回到桌前,抽出一张纸,研好墨,侧头看着沈迟睡觉的模样,提笔画了起来。
沈迟侧躺着,面对着谢云疏,今天穿了一身青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少年的头发如墨般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没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位栩栩如生的青衣少年。
谢云疏用灵力将墨迹烘干,小心地卷起来,收进了储物袋里。
沈迟这一觉,硬生生睡了一整个下午。
一睁眼,就看到谢云疏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本书。
发现沈迟醒了,谢云疏放下书,走过来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替他整理好衣裳,又蹲下来给他穿上鞋。
“你最近嗜睡,明天跟我去看看医师。”
沈迟迷迷糊糊地“嗯嗯嗯”应着。
“走吧,回家了。阿嬷把饭备好了,今天晚上有客人。”
沈迟一愣:“客人?”
谢云疏“嗯”了一声,沈迟还没来得及问,只觉眼前一晃,人已经站在了自家院门口。
天色不早了,沈迟真的睡了一整个下午。
他摸了摸肚子,叹了一口气——好饿,他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推开院门,院子里坐着四五个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的。
一看见他们,就有人招呼起来。“小师弟,师弟媳,快来快来,就差你们了!”
“对呀对呀,快点快点,阿嬷手艺太好了,我都看饿了。”谢云疏牵着他的手走过去,桌边留着两个空位。
谢云疏站着,一一给他介绍:“这是大师兄,章门;这是二师兄许澜……”
沈迟顺着谢云疏的指点,一声一声地叫人。介绍完了,谢云疏转向几位师兄:“这是沈迟,我的道侣。”
“早就想见见师弟媳了,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好看。”许澜说着。
几位师兄也附和着,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沈迟连忙摆手推辞。
“哎,我们是长辈,给东西是应该的。”
沈迟这才红着脸收下,东西一件件放进储物袋里。
谢云疏牵着他坐下。
“快吃快吃,我都饿了。”方砚秋开口说,等不及了。
几人笑着动筷。
许澜拿出一瓶酒,兴致勃勃。“来来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又取出七个杯子,挨个倒满。
轮到沈迟时,谢云疏伸手捂住了他的杯口。
“?”沈迟和许澜同时看过去。
“他最近身子不太好,我替他喝。”
许澜笑了笑,也不勉强。“行,今天晚上灌醉你。”
说着,把谢云疏的杯子倒满了。
席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沈迟只顾着吃,一口接一口。
吃着吃着,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
接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过来,他偏头一看,谢云疏正皱着眉,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吃这么多?少吃一点。”
沈迟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鼓起来了一点点。
他愣了一下,默默放下筷子。
碗里没吃完的菜被谢云疏端过去,几口吃掉了。
对面的师兄们瞧见这一幕,“咦”了一声,笑得更欢了。
吃饱喝足之后,几位师兄喝得东倒西歪,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临出门了还不忘回头喊:“小师弟,快点成亲啊,我等着喝喜酒呢!”
“对呀对呀,我也想喝。”谢云疏回了一句“快了”。
几位师兄哈哈笑着走了。
谢云疏也有点喝多了,靠在沈迟肩上,闭着眼睛,呼吸里带着酒气。
“还好吗?”沈迟伸手给他揉了揉额头。谢云疏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动。
沈迟咬了咬嘴唇。“哥哥,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可以不用再办一次了。”
谢云疏睁开眼,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那不一样。小迟,这和桃溪村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迟没有问出口。
谢云疏叹了一口气,把沈迟揽进怀里,两个人一起吹着晚风。
桌子上的碗筷已经被地瓜收走了,灶房里的灯也灭了。
月光照在院子里,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两个人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沈迟看了很久,打了个哈欠。“困了?”
“嗯。”谢云疏站起来,弯腰把他抱起来,往屋里走。
使了一个清洁诀,两个人身上清爽了,一起躺到床上。
谢云疏今天也被灌了不少酒,此刻也有些困了,把沈迟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半夜,谢云疏伸手摸了摸身边,没人,被子还留着一丝余温。
他睁开眼,环顾屋内,不见人影。他披了一件外袍,推门出去找。
灶房里有光,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沈迟穿着薄薄的里衣,蹲在地上,正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