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着一个项目,回到南山庭院已经是十一点。
路濛趴在床上看美剧,细细的红色吊带从肩膀滑落,她毫无察觉,听见动静头也没抬一下地说:“你回来了。”
陆柏梵嗯了声,他松开领结,视线漫不经心地顿在一个地方。
她昨晚买回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礼袋也不在。
陆柏梵走进衣帽间,也没有看到那男士领带的包装。
他指尖微凉,从里间出来,仿佛随意地问:“爸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路濛终于从平板里抬起视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啊。”
陆柏梵嗓音寡淡:“那是我记错了。”
那个款式的领带,也的确不适合邵庭渊,却很适合年轻男子。
所以,她把领带送给了谁?
陆柏梵从浴室出来,路濛翻身面向他,鼻尖动了动,仰着脸问:“你觉得这个沐浴露好不好闻?我新买的。”
不同于刚结婚时的生疏,她似乎已经不怕他了。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靠近,乌润的眼眸干净漂亮,陆柏梵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下来。
路濛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被中,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他今天有点凶。
两人以往都挺克制的,每天也就一次。
所以当陆柏梵的手摸向盒子时,完全没想到会没有了。
他一直待在里头,路濛忍不住蹬他,眼尾还泛着红,陆柏梵冷静了许多,他吻着她薄薄的眼皮,又渐渐往下,温柔地撬开了她的唇。
路濛抵抗的手,在不知何时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第一次这样极致,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
从浴室出来,路濛已经累得不想动弹。
漆黑的夜里,陆柏梵的手肘压在眼皮上,却毫无睡意。
他并不想揣测路濛,却还是忍不住地想,那条领带到底送给了谁。
沉默间,有热意挤进他的怀里,女人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抱着他。
陆柏梵的手一动,似是妥协般,将人搂在了怀里。
“路濛。”
明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你能不能给我买条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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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柜姐给路濛发了消息,她前两天订的领带货比较难到,最快要月底。
路濛不算着急:【好的。】
司机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她收起手机,只见陆柏梵也在。
今晚两人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陆柏梵已经将她的礼服准备好了。
拍卖开始前,有不少人过来和陆柏梵搭话。
路濛笑意疏淡,但其实她的腰很酸。
陆柏梵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搭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再之后有人过来,他都婉拒了。
路濛问他:“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去那边等你吧?”
陆柏梵垂眼看着她:“本就是虚与委蛇的应酬,他们怎么能和你比。”
路濛移开视线,却忍不住地翘起了唇。
她心安理得地将自己靠在男人身上,拍卖会很快开始,受母亲路菱影响,路濛对画作也有些见解。
偶尔,她会附在男人耳边,告诉他这幅画的好坏,值不值得拍,最多出多少钱。
陆柏梵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听着她的话,却没怎么看那拍卖的画,而是在看她:“没想到路老师还挺厉害,什么都懂。看来,我娶了一个宝贝?”
路濛骄矜地撑着下颌:“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陆柏梵握着她的手,嗓音轻淡地沉进了她的心里:“一定当宝贝一样珍惜。”
路濛的耳廓攀起热意,她有点儿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没有收回手。
今日拍卖的物品其实都挺不错,但路濛也是见惯了好东西,十分感兴趣的倒是没有。
直至工作人员拿出最后一件画作,是一位非常小众的画家,起拍价也只有一万,却没什么人感兴趣。
路濛的目光却怔怔顿住。
陆柏梵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拧着眉,想说点什么,只见她已经举起了牌子,清冷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十万。”
有人回头看了过来,似乎想知道是哪个冤大头要买这廉价的东西。
路濛没有在意别人,只是定定看着那幅画。
沿着她的目光,陆柏梵同样看了过去,他指尖微凉,终于察觉到些不对。
那幅画上的女人,与路濛有几分相似。
或者说,更像的是她的母亲,路菱。
本以为这幅画没有人会争夺,却不料另一道声音从斜方响起——
“二十万。”
路濛抿着唇,她第一次失去理智,继续往上加价:“五十万。”
对方同样不让步:“八十万。”
路濛蜷紧了手:“一百万。”
“一千万。”
那人似乎不想和她过多耗费时间,开口扔出来的价格令场内喧哗。
这样一副画,这样一个没有名气的画家,到底值在哪里?
路濛心里有些急,她非常清楚这幅画最多值十万。可她不愿意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