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芳堂和竹清堂同时传出消息——
大姑娘和二姑娘都病了。
许梦姝旧疾犯了,傍晚就咳了血。
而阿竹半夜发了烧,迷迷糊糊。
喜鹊红着眼在床榻跟前守了一晚,哭了两三次。
二姑娘就算是病了,府中人也多是在淑芳堂,只有早上的时候大公子和三姑娘来看了一次。
喜鹊擦了擦眼泪嘟囔道:“夫人老爷总是这样,十分偏心????”
熬药的木嬷嬷也叹了口气:“莫多言,快去给二姑娘擦身,再把这药喂下。”
喜鹊小声应下,不敢耽误。
而将军府一早就差了人过来,道是陈太傅明日就会登门,黄夫人专门设了一偏院给公子姑娘们读书,若是侯府也要去,明日便可登门了。
元夫人自然立马道谢,但又委婉表明家中两个姑娘都生了病,那小厮明白,回去传话了。
黄氏此时正在用早膳,闻言愣了愣:“病了吗?”
“是。侯府夫人亲口说的。”
黄夫人:“那只能等两位姑娘康复之后再来了,嫣红,你去准备些补品送到侯府去吧,我听说他们家大姑娘打小身体就不好。”
江家三兄弟晨起都会给母亲请安,此时便都在这。
江淘忽然道:“母亲只给一个人送?”
他说完之后,堂内静了三分,所有人都看向他。
黄氏挑眉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人家两个女儿都生病了,我能只送一份吗?“
江淘:“我也是随口一问。”
江颂没忍住,噗嗤一笑:“随口?三弟,从前没见你这么关心这些事情,怎得去了一趟侯府,回来就开始了?”
江淘没吭声,黄夫人心如明镜,笑道:“我的礼数一点不会差,你要是有心,就自己也备一份,老娘没有义务帮你多筹备!”
江淘皱眉:“我真就是随口一说!我干嘛要多此一举。”
说完,行了个礼转身就出去了。
江颂笑了:“母亲,您看三弟!还恼上了!”
黄夫人也笑呵呵的:“他一向厚脸皮,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澈:“若是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都无动于衷,那这脸皮也厚的无可救药了。”
黄氏看向大儿子:“他当真看中二姑娘了?”
“以他的性子,不愿意,不会应下这门婚事。”
黄氏笑了:“也是。”
江颂:“这也不一定,到年纪了就知道成家娶妻的好处了……”
他刚说完,母亲和大哥都盯住了他。
江颂立马打嘴:“是我胡说八道了……”
????
养病三日。
将军府的书院也开了起来。
第四日一早,阿竹身体已经大好,晨起便准备收拾出门。
长姐也好的差不多了,可这快到夏天了,她还是穿着春衫,还披着披风。
小晚贪睡,这会儿还没有来,侯府门口,许梦姝先开口道:“阿竹,裴青玉的事情,不怪你。”
阿竹噎了一下,慢慢转头。
“这好像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许梦姝也愣了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和母亲其实解释过,但母亲那会儿在气头上。”
阿竹没有应这话,许梦姝沉默了好久,叹道:“你要和我生分吗,阿竹。”
阿竹也有些恍惚了。
她和阿姐,亲近吗?
“阿姐言重了,只是今日身体不佳,阿姐也是吧,还是上马车吧。”
许梦姝:“阿竹!”
她忽然拉住了阿竹的手,轻声道:“我对裴青玉无意,更没有想过伤害你。”
阿竹忽然想起幼时,她答对了沈学士那个问题时阿姐的眼泪。
她信长姐不是故意的。
长姐只是习惯了。
习惯所有的好都应该是她的。
就如同她那日在院中的那句话——
“你给了旁人的东西,就莫要给我。”
阿竹心想,是这个理啊。
所以,她为什么就一定要长姐不要的?
“长姐,裴青玉的事情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上车吧。”
阿竹轻轻挣脱了许梦姝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身后的许梦姝忽然咳嗽了两声,可阿竹的马车帘已经关上。
马车远去。
到了将军府。
小晚忍不住睁大了眼:“我早就听说,大将军爱妻如命????专程请了最好的园林工匠给黄夫人打造了这花园,当真名不虚传!难怪京城传言说最好的花园不是御花园,反而在将军府。”
许梦姝看向她,小声提醒:“小晚????此话不可乱说,大不敬。”
小晚捂住了嘴。
将军府书院就设在花园后面,起名松香堂。
她们刚走近,就听到了陆青濯和江淘说话的声音。
江澈和江颂在朝中已有任职,自然没功夫在书院念书,许栩舟和他们是同龄人,先一步上前打招呼。
陆青濯回头的时候,许梦姝率先垂下了眼。
三女同时行了个礼,江淘的视线也落在了阿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