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清冷,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沈某……”
“是那样的人吗?”
“随便一个人……”
“都会‘帮忙’?”
他的反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隐隐的怒意,仿佛陆景行的质疑,对他是一种冒犯。
陆景行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势和眼神慑住,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甚至有些受伤的脸,心里那点因醋意而生的尖锐怒气,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转而升起一丝茫然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那……那你为什么……” 他听到自己喃喃地问,声音低了下去,后面的话,在沈清砚那样专注的注视下,怎么也问不出口。
为什么独独对我这样?为什么是我?
沈清砚看着他眼中那迅速积聚的茫然、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头那片翻涌的海面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的坚定。
他缓缓低下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火热,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陆景行的影子,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情愫。
他盯着陆景行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力度,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陆兄不知道么?”
“自然是……”
后面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
陆景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其诱人的东西,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恐慌、期待和不知所措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在沈清砚即将吐出那可能改变一切的字眼的前一秒,他像是被本能驱使,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沈清砚的嘴!
“嗯!行!好!” 他语无伦次地、急促地打断,脸上红白交错,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根本不敢看沈清砚瞬间错愕又迅速转为深沉的眼神,“我、我知道了!你、你不用说了!”
说完,他根本不敢再看沈清砚的反应,也顾不上身体的酸软不适,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掀开被子,像只被火烧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砰!”
房门被他仓皇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砚独自坐在凌乱的床铺上,维持着被捂住嘴、微微倾身的姿势,良久未动。
晨光洒在他光裸的上身,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
他缓缓放下陆景行捂住他嘴时留下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景行掌心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他看着洞开的房门和门外空荡荡的院落,听着那仓皇远去的、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眼底最初的错愕和一丝失落,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了然的无奈和……势在必得的温柔笑意所取代。
他缓缓向后,重新靠回床头,抬手遮住了眼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越翘越高。
跑吧。
反正……
你也跑不掉了。
第127章 逃回国公府
陆景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府门,脚步踉跄,发丝凌乱。
守在门口的管事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混杂着担忧的神情,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道:“世子爷,您可回来了!您……”
他目光快速扫过陆景行不同寻常的狼狈模样,话语顿了顿,但职责所在,还是压低声音禀报,“……已经连续好几日了,有位姓李的公子来找您,看模样很是焦急,像是有要紧事。老奴问他是何事,他只说定要当面禀告世子爷您。今日早上他又来过一次,老奴说您不在,他便留下话说晚些再来。您看……”
然而,此刻的陆景行,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晃动的全是沈清砚最后那双深邃灼热、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的眼眸,和那句被自己仓皇打断的、未尽的言语。
耳朵里回荡着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粗重的喘息,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沈清砚身上那股干净又危险的味道,皮肤上残留的触感和隐秘的酸胀感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夜至今晨的荒唐。
管事的话像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备水!” 陆景行猛地打断管事的话,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急于摆脱什么的焦躁。
他甚至没看管事一眼,径直推开他,脚步虚浮却飞快地朝着自己院落的方向冲去,将那“姓李的公子”和“要紧事”彻底抛在了脑后,只留下一缕混合着沈清砚气息的微风。
管事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了。
陆景行卧房,浴桶内
热气蒸腾,弥漫了整个净房。
昂贵的香胰子被打出细腻的泡沫,散发着清雅的木兰香气,试图掩盖、或者说驱散那萦绕不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陆景行将自己整个沉入宽大奢华的柏木浴桶中,热水包裹着酸软的躯体,带来些许舒缓,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混乱。
他闭上眼,想把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