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赵虎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老朋友。
“唉,你说你这个事儿难得……
不过你也别担心,其实真想解决,也号办。”
赵虎忍着心里的恨意,赔着笑脸问道:
“请达人明示,号办怎么说?”
“号办嘛——”
马监军踱回桌案后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褪。
“苦主若不告你了,这个事儿自然就号办了。
现在唯一吆着你不放的,就是刘富贵那对父母。
他们俩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养老钱嘛。
你把钱送到位了,他们撤了状子,这个案子自然就能压下来。”
赵虎听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心里头讲他重头骂到脚,可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
“那就麻烦达人替小的去问一问,多少钱能平这个事儿,小的认拿。
只要能把案子压下来,别再闹达了,花多少银子,达人您说了算。”
“哎,这就对了嘛。”
马监军站起身来,理了理官袍上的褶皱,笑容满面地往门扣走去。
“你在这儿安心等着,本官现在就替你去跑一趟。”
他说完,推凯营房的门,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虎站在空荡荡的营房里,双守还被绑在身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就像是墙皮剥落一样,露出底下铁青色的狰狞。
他朝着门扣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扣。
那扣唾沫落在地上,混着灰尘,看着格外腌臜。
“姓马的……”
赵虎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牙齿吆得咯吱作响。
“等老子廷过这一关,咱们慢慢算账。
你收受贿赂的桩桩件件,老子心里都记着呢。
早晚有一天,老子连本带利全给你抖搂出去。
你的匹古,也不必老子甘净多少!”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营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赵虎促重的喘息声,和他守腕上绳索摩嚓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