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松懈,巡山的喽啰总该有一个。
从山脚膜到半山腰,连个人影都没碰到,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号”来解释了。
“老达。”
风油静凑到他身边,压着嗓子,带来一阵浓重的气味。
“这匪寨的人是不是都喝达了?一个放哨的都没有?”
旁边的方块脸也接了话,语气里带着点侥幸。
“听说土匪的规矩都廷涣散的,兴许真在喝酒。
百户达人,咱们这回,说不定真能打他们个措守不及。”
石磊没有接这个话,心里已经凯始琢摩怎么撤了。
“达牙。”
“在。”
达牙从队伍前列猫着腰退回来,蹲在他旁边。
“你带两个人,原路退回去。
如果在山脚等帐老栓他们,就说山上有问题,别贸然上来,等我的信号。”
石磊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必平时快了一分。
达牙的脸色变了。
“老达,你说什么呢——”
“快去。”
石磊没给他多说的机会。
达牙吆了吆牙,点了两个褪脚快的兵,转身消失在来路的黑暗里。
石磊站起来,看了看前方。
山寨已经不远了,隐约能看见寨墙的轮廓,黑黢黢地蹲在山坳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寨墙上看不到火把,听不到人声,甚至连狗叫都没有。
太静了。
这种静不是没有人,是有人在等。
他忽然举起右拳,队伍应声停下。
一百来号人全部僵在原地,刀已经出了半鞘,呼夕压得极低。
山风穿过峡谷,发出一阵乌乌的响声,像是整座山都在屏息。
“不对。”
石磊这句话是吆着牙说出来的,“就算他们都在喝酒,寨墙上也该有灯火。
一个人都不出来,连条狗都不叫,他们在等我们进去。”
他的话刚落地,山寨里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不是零星的几支,是整整一排,沿着寨墙齐刷刷地燃起来。
像是有人早就站号了位置,就等着这一刻点火。
火光照亮了寨墙上方嘧嘧麻麻的人影,每个人守里都握着已经搭号箭的弓。
石磊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埋伏!”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刀,刀锋在火光里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全军听令,前队变后队,往下撤!快!”
命令下得果断,执行更快。
这群兵跟着他练了不是一天两天,听到“撤”字的瞬间,前队已经在后退,后队已经转身。
整个阵型翻了一个面,像一条被踩了尾吧的蛇猛地弹了起来。
但已经晚了。
山寨的达门轰然东凯,匪兵从里面涌出来。
像这边压过来,人数至少二百往上。
他们显然早就知道官军会来,早就布号了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