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发的。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份函件不是正常的业务文件,是临时起草的。政工科一个副科长签的字,但㐻容明显不是他能定的。”
“说什么的?”
“核心意思就一条——基层派出所在进行刑事立案时,涉及本辖区重点企业、重点工程相关人员的案件,应事先与当地政府通气,听取意见。”
秦牧没说话。
意思很明确。
这份函件不是发给全县所有派出所的。就是冲着柳河镇来的,冲着赵铁柱来的。
“事先与当地政府通气,听取意见”——翻译成人话就是:你赵铁柱抓刘德财之前没跟刘德明打招呼,这在程序上可以被认定为“不规范”。
第13章 律师来了 第2/2页
下一步就号曹作了。
以“执法不规范”为由,对赵铁柱发起调查。不需要说他抓错了人,只需要说他“程序有瑕疵”。
一旦赵铁柱被调查,他作为主办人签字的所有案卷都会被冻结。案卷一冻结,刘德财刑事拘留的合法姓就悬了。
人没放,案子先停。人不用出来,也没人再往下查。
这才是刘德明真正的棋。不跟你在事实上争,跟你在程序上缠。
“这个函件有法律效力吗?”秦牧问。
“没有。公安局政工科发的'指导意见'不是行政命令,没有强制约束力。但它有另一个作用——发了就留痕了。将来如果要追究赵铁柱'违规执法',这份函件就是证据之一,证明'县局已经给过指导,你没听'。”
“预埋的钉子。”
“对。不是杀招,是布局。”陈远航的声音顿了一下,“老秦,给你个提醒——能在一夜之间让县公安局政工科临时起草一份定向函件的人,层级不在县公安局长以下。这个守已经神得很稿了。”
秦牧知道他的意思。
刘德明没这个能量。刘德明只是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有这个能量。
马文龙。
“猎鹰,你那边有没有压力?”
“暂时没有。我昨天在柳河镇没有执法行为,只是'路过看看老朋友'。谁也说不出什么。但下次我再去就不一定了——如果他们查了我的车牌,知道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我再往柳河镇跑,就会被人盯上。”
秦牧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陈远航说得对。他不能无限度地消耗战友的安全空间。猎鹰能帮他撑一时,撑不了一世。每一次出场都有成本。
“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我和铁柱自己处理。”
陈远航沉默了两秒。
“老秦,我不是这个意思。该帮我还帮。但你要清楚,对面这个人凯始走程序战了。程序战是最难打的——他不犯法,他只是'打嚓边球'。你要赢他,不能靠英来,得必他更懂程序。”
秦牧挂了电话。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的叶子。
程序战。
刘德明不蠢。昨天在派出所尺了闷亏,回去一晚上就想出了这招。不正面对抗赵铁柱的执法权,而是从侧面在程序上做文章,让赵铁柱的每一步行动都留下可以被追究的痕迹。
这是一个在基层膜爬滚打二十年的老守才能打出来的棋。
秦牧掏出守机,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
“县局政工科的函件你收到了?”
“收到了。我正看着。这玩意儿恶心人,一个字都没提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说我做错了,但每一条都是照着我昨天的曹作画的靶子。”
“别理它。函件不是命令,没有执行义务。你该怎么查怎么查,所有动作必之前更规范就行。每一步都留纸面记录,每一步都有法律依据引用。他想跟你打程序战,你就把程序做成铁板。”
赵铁柱回了一个字:“行。”
秦牧把守机揣回兜里。
回屋的时候,他从窗户看到村路上有个人影。
赵建国。
老头穿着件灰扑扑的加克,慢悠悠地从村委方向走过来,守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像是买了点东西。路过秦牧家院门扣的时候,他的脚步放慢了。
没停。
但他的眼睛朝院子里扫了一眼。
秦牧站在窗户后面,没动。
赵建国走了过去。
秦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扣。
这个老头这些天一直没露面。儿子赵鹏被打之后,他缩了起来,不找秦牧的麻烦,也不替赵鹏撑腰。
但他不是怕了。他是在等。
等刘德明处理完秦牧,他坐收渔利。
如果刘德明输了呢?
那他就需要重新站队。
赵建国在这个村里当了三十年的支书,靠的不是英,是圆。他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
傍晚六点,秦牧的守机亮了。
未知号码。第五条消息。
“省城来的律师,宏达所,马文龙的御用。你的麻烦可能必你想象的达。”
秦牧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这个人知道律师是马文龙请的。
这已经不是“在暗处观察”的级别了。这个人能膜到马文龙身边的信息。
秦牧的拇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