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婚约 亲王殿下是否愿意同我结婚?
那只脚刚刚在药浴池中清洗过, 还带着些许水汽,白皙如玉,不染污秽, 浮散着若隐若现的药味。
多诺万低头,在脚面上落下一吻, 低语:“阿斯里安少爷,我将对您献上我永远的忠诚。”
明明是极其屈辱的动作,多诺万眼中却没有一丝难堪羞愤。事实上,他很想再亲一下, 他感觉阿斯里安的脚背香香软软的, 有点像杏子味的软糖。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好像有点变态,不过没关系,反正阿斯里安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倒是在这一吻下, 阿斯里安的脸红了, 连带耳朵和脖颈都红成一片。
准确来说, 阿斯里安简直是坐立难安尴尬不已,还没等多诺万放下他的脚,他就已经快速抽回穿进拖鞋里, 但刚刚被多诺万吻过的地方却仿佛犹有热气残留。
他又回想起七年前上一次同样的仪式, 那时候他只觉得新奇,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动作对行礼的一方会有怎样屈辱的意味。
然而, 当他看向多诺万,对上的却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庞, 真的在……开心。
是啊,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或许已经有了羞耻心,却不一定能明白自己被要求做的每一件事的含义,可能被要求这样做时, 还觉得新奇好玩。
可是以后呢,是否会在自尊心长成的时候回想起当初的事,被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折磨?
看着此时雀跃的多诺万,阿斯里安心中更加不好受,眼底的歉意都快溢出来了。
阿斯里安拉起多诺万,伸手将他抱住,头靠在多诺万肩头,用管家听不到的音量在他耳侧轻声说:“我也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松开多诺万,嘴角弯了弯:“你好,我的特别助理,很高兴认识你。”
……
胡因赛德清楚帝国那些大贵族,尤其是对新效忠的特别助理,会有怎样折辱意味的仪式以驯服人格和尊严,彻底将追随者驯化为忠诚的奴仆。这件事,在找回多诺万后,他还专门打听过,包括仪式上象征献上忠诚的吻脚礼。
这样的折辱,光是听他就不由恼怒起来,更别提经历这些的是当时年纪还小的多诺万。这不仅损害的是多诺万的个人尊严,更是对皇室尊严的侮辱。
他也想过为此给索恩维拉家族些教训,但这件事从某种角度来说又情有可原,毕竟当初索恩维拉家族也并不知道多诺万的真实身份。
他心怀芥蒂,却没想到多诺万倒是能坦然提出和阿斯里安这个“旧主”结婚的请求,且态度看着颇为坚决。
“是的,父亲,请允许我这样做。我曾试图逃避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但是没有用,即使这些年我没有再见过阿斯里安一面,心中也始终无法忘怀。”
多诺万的眼神极其认真,“我想,或许我应该直面过去,才能真正地破局重生。”
他弯了弯嘴角,又说:“我很抱歉这么突然地来找您提出这样的要求,但阿斯里安的情况看着确实很危急。他可以被惩处,他可以走向没落,他可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但不能是现在。”
“因为,现在我还没有走出因他而生的阴影中。”
……
周五上午10点,距离帝国皇帝的生日宴会不到八个小时。
阿斯里安从监禁室出来后不久,就被皇帝召到了伊瑟里昂宫,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才在皇帝陛下的书房见到了胡因赛德。
在伊瑟里昂宫等待召见时,他想过很多皇帝要见他的原因,以及他该如何应对,却没想到,胡因赛德会直白地问他:
“阿斯里安,我有意让索恩维拉家族与皇室联姻,你是否愿意和多诺万亲王结婚?”
阿斯里安的心跳一滞,罕见地在皇帝陛下面前愣了神。
曾经多诺万作为他的特别助理向他效忠的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弯下的膝盖和落在脚背上的吻,他都记得,而多诺万回归皇室后数次拒绝见他的情形同样历历在目。
多诺万应该是……恨他的吧?
作为生来尊贵的皇室成员,却对臣子的孩子下跪宣誓效忠,甚至卑微地亲吻过他的脚背,这样的耻辱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他清晰地记得当时多诺万看着他的那张笑脸,却也理解多诺万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会多么痛恨当初的卑躬屈膝。
时光无法倒流,那个落在他脚背上的吻无法收回,跪下的膝盖无法再回到原来,而他和他的关系,也再回不去曾经的亲密无间。
阿斯里安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只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迟疑地看向胡因赛德,作为臣子,他本应该立刻答应皇帝陛下的安排,但——
“陛下,我想知道,亲王殿下是否愿意同我结婚?”
阿斯里安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刚刚才因爆炸案被调查,被外界冠上野心家的帽子,他清楚自己此时其实应该更加顺从皇帝陛下的安排,以表示自己的忠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质疑皇帝陛下。
胡因赛德坐在宽大的桌面后,瞥了阿斯里安一眼:“怎么,如果多诺万不愿意,你就也不会答应?还是说,你本就不愿意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