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钰扯闲。
问他咖啡店的牛奶比外面的好喝还是更有营养。
齐嘉钰很可怜,咖啡店的牛奶有没有外面好喝有营养他不知道,但是咖啡店的牛奶比咖啡店的咖啡便宜。
许文荣嗤笑。
许燕成忍无可忍:“许总。”
许文荣摆摆手,站起来走了。
与此同时,齐嘉钰收到一笔五千块的转账。
许文荣收了钱还没揣热就给发回来了。
齐嘉钰一头雾水,许文荣说:“既然这么熟了,我大方点,请你喝杯咖啡。”
这哪里是一杯。
齐嘉钰打了删,删了打,输入半天,发来:“两万块像一座山,压的我实在喘不过气,牛奶便宜还有营养,我喝它就可以了。”
发出去没几秒,屏幕上弹出四个字——自愿赠予。
看,地球果然是圆的。
齐嘉钰把钱收了,跑去买了个巴掌大的姜饼人,共计一百零八块,剩下的给许文荣退回去。
发了个小猫磕头的表情包,说:“谢谢许哥请我喝咖啡。”
世贸这片不止一栋写字楼,一到饭点,到处都是挂着工牌的光鲜的白领。
偶尔一两个,行迹匆匆,在楼下便利店里随手拿一份速食,打一杯咖啡,加热都顾不上就上楼去了。
表姐还有点事没忙完,齐嘉钰多等了一会儿。
路边的树上时不时飘下两片叶子,昨天睡的晚,赶早八天没亮就爬起来,被暖融融的阳光晒出了几分困顿,哈欠连天。
有人走过来,问他:“一个人吗?”
齐嘉钰抬头。
他发色浅,在阳光下泛着栗子一样的色泽,看见正脸之前还以为是在这上班的外国人,走近了发现年龄似乎不大。
对方有一瞬间的迟疑,怕他还没成年。
不过还是坐了下来,在没有明确得到齐嘉钰的回答之前,嘴里说着拼桌,眼睛却直直盯过来,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高中生?”
齐嘉钰没作声,习惯使然地也将他看了一个来回,收回目光。
他近来时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发觉有些东西实在是天生的。
他长这张脸,就很难纯得起来。
就在对方第三次开口,提出请他喝东西的时候表姐下来了,齐嘉钰站起来:“姐姐!”
表姐愣了一下。
“韩总,这么巧你也来喝咖啡。”她和那人握手,相互打了个招呼,没问他们怎么坐在一起,而是笑着说:“我弟弟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就拼个桌。”
“原来是这样,那您忙,我先带弟弟走了。”说完也没介绍一下,扭头当着面开始数落齐嘉钰,说他翅膀硬了,都敢扬言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我开玩笑呢。”齐嘉钰拿上打包的咖啡和饼干:“我哪敢啊。”
点完菜坐下来,齐嘉钰把打包好还热着的咖啡和饼干递给她:“下午茶。”
楼下的广告牌上成天的打广告,一块小饼干卖出天价,赚的就是齐嘉钰这种小傻子的钱。
买都买了,表姐也没扫兴:“刚坐那说什么呢?”
统共三句话,齐嘉钰一股脑倒出来,好奇道:“那个人在投行上班吧?”
表姐闻言一顿,齐嘉钰说:“我就觉得像。”
“看人不能看表面。”那栋楼里的人一个个都要成精了,她有心提点,让齐嘉钰不要行差踏错误入歧途,但毕竟是表姐,又没那么爱管闲事,话说的不直接:“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齐嘉钰点点头,没放心上似的,提起她前几天给介绍的那份兼职:“你怎么没说老板是你高中同学呀。”
“没必要。“表姐喝了口水,问他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时薪虽然不比他在咖啡店那么多,但胜在清闲,时间也自由,老板看在表姐的面子上对他多有照拂。
齐嘉钰占了便宜,这不就来感恩了。
一顿饭消费六百块,在他预算之内,齐嘉钰起身去买单,谁想表姐是这里的会员,直接走卡给扣掉了。
俩人差了快十岁,表姐工作多年,哪能让他一个学生请客吃饭。
齐嘉钰过意不去,表姐没当回事。
他那点事捎带手就给办了,亲戚之间偶尔帮点小忙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态度。
“你不是请我喝咖啡了。”
“那才多少钱。”
齐嘉钰心想不然再买个礼物,直接寄她公司好了,就听表姐意有所指地说:“亲戚之间互相帮帮忙请请客有什么关系,要是换了别人就得留心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和无缘无故的好意。”
齐嘉钰是个什么性格,走动稍微频繁点的亲戚心里都有数。表姐在行业里浸淫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只是有些话她不好说得太直白了。
午后阳光暖人,齐嘉钰眼皮薄,眨动时依稀可见皮肤下青色的毛细管,纤长卷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脱胎换骨似的乖驯:“我自己赚钱,想要什么自己能买,我都知道。”
又说:“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