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成站的靠前,除了如出一辙的身高和都姓许,叔侄俩身上再挑不出无半分相似之处。
电梯里落针可闻。
明明他们才是一块的,视觉上,反而齐嘉钰更像是许文荣的同行之人。
这个阶段,他们叔侄的关系应该还没多紧张,其实在许文荣做的那些事情败露之前,许燕成对这位只虚长了他几岁的小叔叔是很敬重的。
公司和股权也分得平均,一人一半。许文荣作为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到大也没有遭受过什么不公平待遇。
一开始,齐嘉钰以为许文荣是因为云舒才一直和侄子别苗头,毕竟是万人迷主角受,喜欢他不需要理由。
后来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可要说是为了夺权,齐嘉钰其实也没觉得他有多迷恋权势。
他就像是刻意搓出来,给主角制造磨难的一个纯粹的恶人,再捎带手磋磨一下齐嘉钰这个捞男,好彰显善恶有报。
说到磋磨,齐嘉钰不由想到了些从前的事,膝盖冷不丁一软,险些没跪下去。
幸而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稳稳撑了起来。
许文荣高他不止半个头,长手长腿,手掌摊开,能将齐嘉钰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住,掌心的温度即便隔着布料也滚烫烫的,灼得齐嘉钰一哆嗦,腰都麻了。
他吓一跳,眼睛下意识朝许文荣看去,正对上许文荣落下来的那道目光。
许文荣天生一副风流相,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实则是个变态。
齐嘉钰登时就站直了。
“谢谢。”他小声说。
许文荣唇角翘了翘,手放下来,颇有绅士风度:“不客气。”
电梯在一楼停下,充沛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洒进来,照亮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许燕成在齐嘉钰离开后按下关门键,看一眼身旁的许文荣,提醒道:“这种人缠上你就甩不掉了。”
电梯下行,许文荣单手插兜:“哪种人?”
许燕成皱眉:“你刚刚难道没有听见。”
许文荣笑着在他肩头拍了拍,先一步迈出电梯。
……
齐嘉钰这阵子总在做梦。
自从接连两次在电梯里碰见许文荣,他突然想,有没有可能,电梯是和许文荣关联的某种触发机制?
他和许文荣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碰面似乎也是在电梯里。
那天他偶然得知了许燕成是c城许氏的副总裁,连夜做了份简历跑过来面试实习生,妄图抱上更大的大腿,结果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得到。
准确说,是到这里又被临时通知了不合适。
齐嘉钰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一向很能逞威风,可站在比他在电视上看过的还要高级的休息室,被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白领看似抱歉,实则倨傲地通知面试取消,齐嘉钰竟一言未发。
在爸妈同学面前的不依不饶的他鹌鹑似的连一句争辩的话都说不出。
虽然他动机不纯,却也在迈进这栋大楼,看到那些衣着光鲜的白领走来走去的忙碌身影时生出了一些浅薄的期翼。
万一他被录取了呢。
据他所知,学校里不少人都给许氏投过简历,只有极少数得到了面试邀请。
他正是其中之一。
齐嘉钰其实很想质问他们究竟什么意思,既然不合适为什么还要邀请他过来面试,他们至少也应该赔偿他过来的路费。
可是齐嘉钰不仅非常小心眼,还十分欺软怕硬,只敢在心里阴暗地诅咒,狠狠踢了下墙壁。
结果被电梯门突然打开的电梯吓了一跳。
见里面有人,还好死不死将他刚刚的举动收入眼中,齐嘉钰阴暗暗的脸先是一白,继而一亮,他认出了对方身上的西装来自一个国际大牌的高定。
对方也不像这里的其他人那样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当天晚上他们就滚上床。
现在想来,简直可以用魔幻来形容。
窗外天阴得厉害,积攒了好几天的雨蓄势待发,齐嘉钰六点不到就醒了。
人没起,乱糟糟的头发散着铺在枕头上,齐嘉钰很轻地咬住下唇,手摸进裤腰,眼睛不聚焦地盯着天花板,心不在焉地想到了云舒和许燕成的那场世纪婚礼。
在国外的一个小岛,也是那天,他被许文荣用皮带勒住脖子,险些死在床上。
事后,他剩一口气,半死不活地感觉到许文荣拍了拍他的脸,将戴着戒指的手指插进他的嘴巴里一通搅弄。
齐嘉钰人都快昏死了,还记得这东西很贵,于是打开牙齿,很小心地避开了那枚戒指,唯恐一个不当心磕裂开就不值钱了。
恍惚间,他听见许文荣似乎在笑。
接着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从他嘴巴里抽了回去,涎液抹在他的嘴唇上,许文荣将那枚戒指摘下来戴进了齐嘉钰右手的无名指。
不知道是尽兴的奖励还是补偿,或者是被他没出息的样子单纯逗乐了。
齐嘉钰一点不嫌弃这枚戒指戴在许文荣手上刚刚都碰过哪里,睫毛黏得一缕一缕,宝贝似的送到嘴边亲了亲。
这可是两台钢琴。
爸妈省吃俭用好几个月,他一晚上就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