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毛,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我慢吞吞回头。
鼬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
“……干嘛?”这么在这里也能碰上他,明明他忙的点心店都不怎么碰上了。
鼬说:“你会忍术。”他用的是陈述句。
我说:“是啊。”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很夸张地睁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啊——被你发现了——”
鼬:“……”他好像有很多话想问,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最后他把目光落在草丛里:“你在做什么?”
我说:“抓小鸟。”
鼬:“……”
我低头摆弄草叶里的水线:“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说:“路过。”
我抬头看他:“你今天很闲吗?这种地方都能碰到你。”
鼬低头看我手里的水线,没有说话。
我也没继续问,我猜他加入暗部了,宇智波总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鼬加入暗部后神出鬼没很正常。
他在我旁边蹲下来。
树林里的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吹得草叶轻轻晃。水线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像一条很细的蛇。
鼬最近确实变得更奇怪了,他在点心店喝茶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也许是暗部的工作不适合小孩。我找了个笼统的话问:“你最近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很奇怪。”
“有吗?”
“有。”我说,“你像突然变成老头子了。每天都在想事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鼬沉默。
树上有鸟叫了一声,我有些兴奋:“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
鼬低头看着草丛里的水线,过了一会儿才说:“最近是有一点烦恼的事情。”
我点头,鸟叫声变近了:“想讲可以讲,不想讲就算了。”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小鸟落到前面的树根旁。水线猛地收紧,小鸟扑腾了两下,翅膀被缠住,差点挣脱出去。
我立刻说:“鼬,抓住它。”
鼬看了我一眼,我理直气壮:“你都在这里了,帮帮忙啦……”
鼬:“……”他起身,把那只鸟捉了起来。
我惊叹于他的身手,早知道就直接让他帮我抓了,这样更快,该死的体术……我怎么就是学不会?
我从袖子里摸出笼子,又用查克拉让小鸟昏过去,关进笼子里,我把笼子扣好:“好了。”
他说:“你抓鸟做什么?”
“有用。”
“……”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站起来:“现在我们去散步吧。”
鼬抬头:“散步?”
“嗯。”我说,“想不开的时候就多走走。一直蹲在一个地方想,容易把脑子想坏的。”
鼬说:“你想去哪里?”
“都行。”我看向山的更深处,“我还没去深山看过。你带我去玩吧。”
鼬安静了一下,说:“好。”
我们一起往山里走,一路上,他不问我为什么抓鸟,我也不问他到底在烦恼什么,这很公平。
树林越往里越安静,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窄。阳光被树叶筛得稀碎,落在地上,一块明一块暗。我记下方向,想着以后可以自己来。
鼬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我觉得他有点把我当佐助照顾了:“不用总看我,我走得动。”
鼬说:“注意脚下。”
我低头,差点绊到。
“……”可恶,鼬一定在嘲笑我。
我们走了很久,最后到了山崖边。
那里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能看见木叶的一角,屋顶和街道都变得很小,我想起我哥带我上树看的宇智波族地,也是这样小,比这个还小。
我在悬崖边坐下,鼬站在我身后:“那里很危险。”
脚下的碎石被衣摆带着,簌簌滚落下去。过了很久,才听见一点回响。
我说:“我知道。”
鼬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怕掉下去吗?”
“掉下去就掉下去。”我看着远处,“还能怎么样呢?”
鼬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然后他忽然问:“你不怕死吗?”
风掠过嶙峋的岩壁,发出低低的呼啸声,吹得衣摆猎猎作响。我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么严肃的问题?”
他垂着眼,看不太清神情:“只是问问。”
我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人生毫无意义。”
风从山崖下面吹上来,把鼬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没有太明显的惊讶。
我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木叶,从这里能看见岩壁上雕刻出来的两张脸柱间和扉间的脸被刻在石头上,俯视着下面的村子。
“都死了。”我说。
鼬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赋予我意义的人,都死了。”
鼬开口:“如果人生毫无意义,那为什么还要救绢代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