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竿:“又卖一根?”
谭越帮二叔把背筐里的东西拿出来,闻言“嗯”了一声,又说:“安老板看上那根精品杆了,还想给您个惊喜来这,您这就看见了。”
“那杆我盘了两年呢,再说长了一米多,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猜我卖多少?”
二叔知道肯定不是一两百卖的,那么好的杆,只要不瞎眼,就不会便宜。
再说旁边那根钓竿可卖了一千,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千块。
所以二叔想想,不太确定地问:“一千五?”
“嗯,五对了。”谭越说。
二叔点头:“不错不错,挺好。”他以为自己猜对了。
“叔,我只说五对了,没说其他的对了,你再猜。”
“猜啥?你直接说得了呗。”
谭越眉飞色舞:“五千,安哥一句话没多说,买了。”
二叔拿在手里的卡式炉燃气炉掉在地上,又急忙捡起来:“你说多少?!”
“五千我叔,你咋老让我重复,耳朵不好啦?”
“一边拉去,你耳朵才坏了呢。”嘴巴上这么说,二叔却笑的嘴都合不拢。
卡式炉的燃气炉装上,蓝色的火苗升起来,二叔把矿泉水倒进汤锅里,等着水开了,再把速冻水饺放进去。
这期间,他一直在留意着用他手搓钓竿的两个人。
那两人都上了鱼,鱼看起来不小,力气还大,两人使了吃奶的力气往上拉,却还能笑的出来。
“乖乖,这多累啊?想吃鱼去买一条,鲜活的还包宰,费这力气。”
“钓鱼钓的就是这个过程,与鱼的斗智斗勇。”
“这鱼塘有这大鱼吗?往年他们都用网捞,小鱼苗都不放过,哪还有鱼?”
“我投放了一些,还有水里留着也长大了。”
“能赚钱吗?”
“赚的。”
水汩汩的开,水饺在水里打着滚,冻白的面一点点变得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的韭菜绿。
二叔优点担心:“这鱼多大啊?再这么扯下去,鱼竿别断了。”
“都拉扯了20来分钟了,要断早断。”
二叔放下一半的心,还有一半的心放不下:“这水饺就快好了,他们有时间吃吗?”
谭越说:“他们肯定没空吃,我吃。”
“自己盛。”二叔没说什么,注意力一直落在钓鱼那边,还是担心爆杆。
谭越一点不着急,用方便饭盒舀起来煮好的水饺,不忘记说一声:“安哥,赖哥,你们不着急,鱼钓上来给你们煮饭。
小安哥,要吃水饺不?”
没人顾得上他,谁都没回答。
谭越也不管了,埋头开吃。
那边钓鱼钓的火火热热。
谭越这边也吃的香香喷喷。
突然!
“诶!线线线!”
“缠住了。”
“怎么会缠住?”
“我明明走远了。”
“啧,这俩鱼够聪明啊,这是在溜我们呢。”
奋斗了快半个小时,眼看着鱼快没力气了,结果两条鱼对向一个穿花,把两个人的线搅在一起。
不想放弃,又不能不放弃,挣扎无效后,只能切线。
眼看着鱼获在眼前溜走,两人都有些郁闷。
谭越端着水饺过来:“先吃饭,休息一会儿。”
大家这会儿确觉得肚饿,纵然心里不甘,最终化悲愤为饭量,一口一个水饺吃了起来。
味道实在算不上好,但能吃上热食,填饱肚子就够了。
更重要的是,吃了饭,有了力气后,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
“继续钓!”
“今天不钓个过瘾我就不走了。”
谭越在一旁摇旗助威:“加油!加油!”
午饭后的鱼口很一般,烈日当空的,鱼都懒洋洋的不爱咬钩。
有鱼咬了安国泰的鱼钩,安国泰提起鱼竿感受重量,就没了兴趣。
一条小鱼。
提杆的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希望那小鱼自己挣脱了钓竿,跑掉似的。
这么溜了两下,安国泰突然心中一动,细细感受那从竿稍传递过来的颤动感。
细腻,太细腻了。
和钓大鱼不一样,没了那奋力往下沉的力量后,小鱼的灵动被原竹钓竿捕捉,再通过纵向的纤维传递到真心,分毫间见细节。
“昔日挥金求巨鳞,竹竿今钓寸鱼新。”
“晴塘叠翠山光静,小趣胜过大钓人。”
他摇头晃脑,生出一股文人墨客的悠闲雅致。
一旁的赖东原夸赞:“安总博士生啊。”
专科毕业的安泰山笑而不语,手腕一抖,潋滟这正午阳光的金亮,从水中游荡而来。
“这鲫鱼能有一斤了吧?”赖东原凑过来看。
安泰山说:“杂交的鲫鱼两三斤的我都钓过,不过你看,这鲫鱼细痩金黄,身子窄细,是正经的土鲫鱼。
吃起来鱼肉瓷实,肌理细密,自带河鲜清甜,可不是那些人工鲫鱼可以比的。”
说着,安泰山仔细去看手里的金色鲫鱼,越看越喜欢,发现这收获竟然一点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