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钩。
嘴里还说着:“谭家村我以前来过,当时水库在这边的时候,都从谭家村走。我记得你们村还有个非遗项目,就是这个钓钓竿吧?”
他的视线落在谭越脚边的钓鱼袋上。
接着又说:“非遗是好东西,精细着呢,匠人匠心。但用来钓鱼不行,还得要这种纤维的才攒劲。”
谭越没反驳,对方就当他承认了,刻意地甩了甩杆,然后对着谭越笑。
也就是他转头的功夫,就有鱼咬钩了。
浮漂晃了晃,就沉了下去。
“来了!”
钓鱼佬回头一看,猛地举杆。
大概以为钓上来的会是鲫鱼、白条,这类荒野鱼塘里最多的鱼,那些鱼一二两,轻轻一提就出水。
没想到,这一提,钓竿直接拉了个满弓,杆头都坠到了水里。
鱼线“嗡”的就绷紧了。
钓鱼佬兴奋大叫:“大货!这拉力!这劲儿!最起码十斤!”
“加油!加油!”谭越在旁边给他加油。
钓鱼佬在一声声加油声中,和那鱼比着力气,那钓竿越来越沉。
终于。
“砰”的一声,爆杆了。
钓鱼佬看着断掉的钓竿,足足愣三秒,然后向谭越:“大鱼啊!”
爆了杆他也不生气,反而亢奋了起来:“这池塘有大鱼啊!最起码10斤!我刚刚大意了,等我换个杆,一定把它拿下。”
谭越突然就明白了,那30%拉扯力的奖励是什么意思。
看着钓鱼佬兴奋非常的脸,说:“4~50斤的大青鱼都有呢。”
“真的?”
“骗你干啥?我亲眼见过。”
钓鱼佬信了,干劲儿更足。
换钓竿,搓鱼饵,再甩杆。
钓鱼佬重新坐下,又继续聊天:“我叫赖东原,小兄弟怎么称呼?”
“赖大哥好,我叫谭越。”
“你谭家村的?怎么没出去打工?”
“没,大学毕业,回村找了个活儿干。”
“回村里干啥啊?能有什么活儿干?”
“承包了一个鱼塘,开钓场。”
“钓场啊?钓场好啊!在哪儿啊?下次我过来去关照你生意。”
“这儿呢,这就是我的钓场。”
赖东原转头看他,脸上一瞬间出现尴尬,“这个我以为……”
但没等他说完,林云指着水里说:“来鱼了!”
这下子可顾不上聊天了。
赖东原手臂用力往上提,满弓的钓竿和手上的力量,让他脸上笑容猛地绽放:“又是大的!是大的!”
他这次不敢硬提了,小心地溜鱼,鱼线在水里“嗖嗖”的横切,他腮帮子紧咬,简直就是在和一个成年人拔河。
“你这钓场厉害啊,大鱼多啊,这鱼也得有30斤。”
“这次它跑不掉,我换了线,今天说什么都把它钓起来。”
“有劲,真有劲。”
赖东原还是个碎嘴子,这边用劲钓着鱼呢,还不忘记和谭越聊上两句。
谭越就在旁边陪他聊,看他溜鱼,时不时还说上两句,“加油”“快了”“赖哥厉害啊”。
但也没过多久,又听到“嘭”的一声。
在赖东原嘴里的好杆,就又断了。
正打算大干一场的他,往回退了两步,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怔怔:“这什么鱼?这么凶?”
谭越笑笑,把手里的钓竿袋递给赖东原,说:“赖哥,要不要试试这个杆?”
“能行?”赖东原投来怀疑的目光。
谭越说:“我平时就用这个杆钓,3~40斤的鱼,轻轻松松。”
赖东原看自己的渔具袋,确实是没合适的钓竿了,但鱼塘里的大鱼,连续两次的爆杆让他心痒难耐。
“多少钱?”
“一千。”
“一千!?”
赖东原脑子清醒了一点,好的钓竿成千上万的都有,他只是觉得一个竹钓竿不值得,做的再精细都只能是个工艺品,用来钓小鱼,修身养性又意境,可用来钓这池塘里的鱼不行。
他三百多买的纤维钓竿都钓不上来呢,更何况是个原竹钓竿,关键还卖一千。
谭越见赖东原不说话,也不催他,笑呵呵的打开一个钓竿袋,将这一节节的钓竿拼上,最后变成了一根三米多的钓竿。
历经八遍漆工的钓竿,在太阳下折射出润泽的光,被谭越握在手里,竟有着夏国人独有的优雅悠闲。
赖东原现在手上没合适的钓竿,又被谭越的钓竿吸引,本来都想走了,却怎么都挪不动步子。
犹豫了一下,说:“小谭,这鱼杆真能钓上来鱼?”
谭越十分肯定地点头:“赖哥,你先拿去用,爆杆了算我的,钓上来鱼你再给我钱。”
赖东原这一听,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大气,哥也不是赖账的人,钓不钓的上来我钱都给你。
今天我就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鱼那么厉害,爆我两根杆。
来,拿一根。”
谭越直接把手里的钓竿递给他:“新的,才从我叔那里拿来,我叔是原竹钓竿的第二代传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