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当面问过程嘉良。好在刘芳就喜欢跟人聊天,这种事她最擅长开口。
“那嘉良有女朋友了?”刘芳果然问了。
庾倩倩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连呼吸都没乱一拍。
“还没呢。”张阿姨摇了摇头,“他说想先工作,不着急。”
随着她的呼吸,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十五楼。
门开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
一行人缓缓走出去。刘芳跟张阿姨熟,也没那种计较,直接凑上去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胳膊肘下面,稳稳地托着。
“你这怎么选顶楼哦?”刘芳皱着眉头,“不是太高了吗?”
“顶楼容易放东西。”张阿姨说。
她没说完,领他们看房的女人接过了话头:“顶楼上面有个大天台,现在都可以自己圈起来,种菜啊,干什么都方便。好多人都专门要顶楼呢。”
刘芳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似的:“怪不得。”
那女人推开一扇门,侧身让他们进去:“这一直放着没装修,毛坯,不到三十万就能拿下来。你先看看,要是看不中,楼下还有。现在这里房子可多了,很紧俏的,这旁边工厂多,装修一下做个隔断租房都能租个三四千。”
庾倩倩站在张阿姨旁边,这时候才开口问了一句:“张阿姨,我记得你家当初的指标也卖了吧,之前卖了多少钱?”
张阿姨想了想,拄着拐杖站定:“二十万。”
庾倩倩跟刘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我就说我们卖亏了吧。她们两个人的指标,九十五平,怎么可能只卖了五万块钱?
这个卖房子的女人不停说着顶楼有多好,唾沫横飞,把天台说得跟自家菜园子似的,又说可以放东西又说可以养鸡养鸭。
庾倩倩和刘芳兴致缺缺,张阿姨却站在阳台门口往外看了看,似乎还挺满意的。
趁着那女人出去接电话,刘芳连忙把张阿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别听她忽悠啊。顶楼夏天很晒的,又容易漏雨。”
“是吗?”张阿姨不太懂的样子。
“是啊,我天天在这打麻将还能不知道?李奋云家装修才几年就漏雨了,顶楼不好的。他们家都后悔没有提前卖掉再买过一套呢。”刘芳一套过来人的语气,“不用专门找这种带天台的,而且人家楼下也用天台晒被子,你放多了东西,到时候人家投诉你呢,还有这里租户可多了,还有去天台偷东西的,你也不能都放在这里。再者现在嘉良马上工作赚钱了,你也不用再去做那些收垃圾的活了,起早贪黑的,养好身体不拖累儿女就是最好的。”
刘芳口无遮拦,这句话庾倩倩倒是很认可。
这时候带看房的女人打完电话推门进来了。
刘芳立刻切换了语气,亲热地勾着张阿姨的胳膊:“我还担心我搬过来你一个人住呢,这下好了,你也搬过来了,我们还能继续做邻居。”
张阿姨笑了笑,脸色倒是愉快,只是不定时地又咳嗽了两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颤音。
“哎哟,又犯毛病了。”刘芳皱着眉头,拍了拍她的背,“下次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你脸色都发白。”
“没事的,老毛病了。”张阿姨摆了摆手。
“对了,嘉良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他说好像在创业,好像是ai吧,我也不懂。”
刘芳勾着张阿姨的胳膊,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了:“他这么好的学习能力,长相又这么好看,就应该去考公务员。万一在里面找到一个什么领导的女儿呢?那不就一步登天了?”
张阿姨又笑了一下,语气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调子:“虽然我也这么想,觉得他考公务员挺好的。但我还是觉得,让孩子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他生在我们家,本身就很辛苦了。我……还是希望孩子自己能够开心。”
庾倩倩跟在身后,微微地垂垂眼睛。
刘芳一直拉着张阿姨说话,从房子聊到身体,从身体聊到程嘉良,从程嘉良聊到考公务员,又从公务员聊回房子。那带看房的女人站在旁边,几次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看完了我们就去看下一套吧。”那女人说。
庾倩倩觉得这女人不靠谱,过于夸大其词:“不用了,我们就不看了。”
张阿姨说:“我们再看看,好不容易来一趟,多看几套也不吃亏。”
倒也不着急,她买什么房子肯定要告诉刘芳,刘芳天天在这儿打麻将,谁家房子漏水、谁家装修被坑、谁家物业不好,各种消息都知道,还真是个好参谋。有刘芳在,张阿姨不至于被人忽悠。
到楼下,她们就此分道扬镳。张阿姨和程嘉欣跟着那女人去另一栋了。
律师上前,推了推眼镜:“庾小姐,我先去村委会那边看看。”
庾倩倩点头:“好。”
刘芳拉着庾倩倩走在前面,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这样请律师……有用吗?不就是陪我们看了看房子吗?”
庾倩倩说:“他自己说要来看一看的。不同的村规则不一样,他说先冒充别人亲戚来问一下情况,顺便也打听一下庾长根的事。我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