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做什么?”
路清宥眼里闪着调侃的光,“原来三郎也会和女郎说话逗趣啊。”
蔺则宴皱眉:“我看你是瞎了。”
路清宥见他脸色不好,有些好奇:“怎么,你不喜欢这表妹?”
他见这位表妹貌美灵动,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不知道蔺则宴怎么和这样的表妹处成这样的关系。
蔺则宴:“别说她了,一提她,我就头疼。”
“这症状可是有些严重啊。”
“知道就闭嘴。”
两人话不投机,还边走边聊,这时看到蔺从稷从一处花丛掩映的小路出来,蔺则宴端正身子,“大哥。”
蔺从稷点点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蔺则宴心说这话该我问你吧,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我们醒醒酒。”
蔺从稷:“你二哥呢,回去了吗?”
“早回去了,一滴酒都没喝,都是我喝的。”
路清宥笑着道:“还有我呢。”
蔺从稷对路清宥道谢:“宴上有醒酒汤,或是路大人今晚留宿公府?”
路清宥笑着拒绝:“内子还等着,我就不留宿了。”
几个人说着话原路返回,乐声是在转过假山时传来的。
起初只是一缕,清冽如冰下泉流,铮铮淙淙,从夜色的深处漫上来,路清宥停下来道:“是《倾盖欢》啊。”
蔺则宴和蔺从稷循着路清宥的脚步拐过假山,目光越过回廊,投向池心的水榭。
此时夜色如墨,池水静得发黑,倒映着天上半轮冷月,只整座水榭笼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那里一片欢声笑语。
水榭中间赵荔葭怀抱着阮咸,正弹到后半部分的欢快部分,不是是哪家的女郎循着乐曲起舞,与她应和。
她抱着阮咸起身,那女郎跳着舞下巴一台一台向她挑衅。
赵荔葭不甘落后,一边弹着繁复的曲调,一边以腰肢为轴轻轻摇摆,鹅黄的裙裾如水波般荡开,弹到激昂处,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鹅黄的发带向后飘飞,她向女郎笑着挑眉回敬。
那女郎也不服,绕着她拍手旋舞转圈,赵荔葭跟随她指尖在弦上飞速轮转,奏出一串明快的起势。
乐曲声到了结尾悠长的部分,赵荔葭坐下来,慢慢弹动。
“你这表妹,当真明媚动人…”路清宥此时已经完全倾向赵荔葭,觉得蔺则宴和她之间有什么,也是蔺则宴的错。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他已经见了全貌,当然可以置评。
蔺则宴不以为然,“呕哑嘲哳难为听。”
路清宥觉得三郎真是扫兴,蔺从稷也要开口训斥:“三郎...”
只是他们回头去看蔺则宴,都双双愣住了。
路清宥大吃一惊:“三郎,你…你哭什么?”
“哭?”蔺则宴没听懂这个词,他感觉面上有冰凉的触感,上手一抹,一手的眼泪,他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下雨了?”
路清宥和蔺从稷对视一番,“没有。”
蔺则宴眼球震颤:“不对,是...”
他看向水榭里言笑晏晏的女郎。
赵荔葭感觉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缘由。
周妙感叹:“原来你还真会弹阮啊,”她伸手,“你这阮给我“”看看。”
赵荔葭呈给她,周妙见这阮咸通身由紫檀木所制,琴面是蓝色蝴蝶衔牡丹缠枝纹内画,内画上用极薄的螺钿、夜光贝镶嵌出图案,琴头和琴侧的缠枝纹每处枝尾都镶嵌了琥珀,光线流转时,宛如星河倾泻。
周妙爱不释手,“你这阮咸可有名字?”
赵荔葭道:“琥珀。”
周妙顿了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赵荔葭指指琴侧的琥珀,“我母亲因为这琴侧有许多琥珀镶嵌着,取了这名字,这阮咸是我母亲传给我的。”
周妙“哦”了一声,然后抱着阮咸不撒手,状似开玩笑地说:“我有许多名贵琵琶,阮一个也没有,不如你把琥珀送给我好了。”
赵荔葭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心里一紧,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这是母亲的遗物...”
周妙噗嗤笑起来,把那阮咸给她,“我开玩笑的,你以为我还真缺你这阮咸啊。”
她点点赵荔葭的脸,在赵荔葭圆润的软脸蛋上留下一个坑,“你真不好玩。”
到了澹漪水榭,赵荔葭见水榭里有些女郎在伴奏,有些在跳舞,才放下心来,不然她真怕公主要带着她去寻三表哥的院子了。
蔺则宴刚才喝了不少酒,和路清宥远离人群慢慢走着醒酒,路清宥时不时看他一眼,弄得他很烦躁,“你有事吗?”
路清宥笑着摸了摸鼻子,“刚才那真是你表妹?”
蔺则宴点头,“你问这做什么?”
路清宥眼里闪着调侃的光,“原来三郎也会和女郎说话逗趣啊。”
蔺则宴皱眉:“我看你是瞎了。”
路清宥见他脸色不好,有些好奇:“怎么,你不喜欢这表妹?”
他见这位表妹貌美灵动,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不知道蔺则宴怎么和这样的表妹处成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