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3、第 23 章(第2/3页)

夏清燃低头狂挖,指尖突然戳在坚硬的东西上。她猛地一震,忙一顿扒拉。土层下,露出暗褐色的木板,边缘腐朽,轻轻一碰就掉渣。

“风弦,真的有东西。”少女回头大喊,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

“嗯,”风弦眼睛微微弯了一下,“把棺盖掀起来,有点恶心,你忍着些,把他心脏挖出来。”

夏清燃怔了下,突然明白过来。

当年风弦将诚葬在霁城的一棵梨树下。时过境迁,那片地早已成了别墅区。梨树没了,可诚的棺椁还深埋在地下。怪不得孟姐总觉得有眼睛盯着她,请了那么多人,都翻不出邪祟的踪迹。

这真是……孽缘。

她抬头望向金刀币树,想必这树就是诚棺椁里那个装满黄金的陶罐幻化的吧。

棺盖已经朽得不成样子,根本不用费力,轻轻一掰就碎成了几块。里面黑褐色的残骸半掩在淤泥中,骨头发黑,像在泡了几千年,上面覆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恶臭味扑面而来,夏清燃觉得用恶心这个词来形容这堆东西,太温柔了。

这根本就是......呕,她偏头干呕了一下。

想起来高考报志愿时,她还考虑过某大考古系,现在觉得考不上简直太幸运了。

夏清燃屏住呼吸,脸皱成一团,伸出手,插入那堆烂泥中摸索。心里嘀咕,都烂成这样了,哪还有心脏?

混黑的泥浆中,有团东西微微在动。夏清燃眼睛蓦地睁大,拔出手,那团暗红色的,比拳头小一些,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的,竟然真是一颗心。

它在她掌心里,微微地跳着,就像还活着。

远处的邪祟突然发出嘶吼,体格暴涨数倍,彻底崩碎风牢,朝夏清燃冲了过来。

风弦被震得连退好几步:“夏清燃,捏碎它。”

夏清燃攥着那颗心,一股气浪迎面扑来,她甚至余光都看到邪祟那张红色的大脸马上就要撞上来。

她猛地闭上眼,五指用力一捏,暗红色的心脏顿时碎裂,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淌下来。

一声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鸣从邪祟体内迸出,他踉跄跪倒进棺木,身体像被看不见的手从内向外撕开。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火粉喷涌而出。

他看了眼自己正在崩解的躯体,慢慢抬起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望着夏清燃。嘴张了张,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要,不要杀他......”

远处,孟姐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趴在地上,身上朦朦胧胧,似乎附着一道虚影。

她抬起头,原本的脸孔上又多出一张脸,那是张年轻的脸,细细的弯眉,带点媚气的杏眼,和小巧的红唇。

两张脸重叠着,两幅身体也重叠着,虚虚实实,但声音是年轻的,带着无法言喻的悲恸。

邪祟猛地怔住,慢慢转过身,他崩塌半边的身体里,也出现一道虚影,那是年轻的诚,没有遭受过折磨之前的脸,苍白而英俊。

半边人形和半边邪祟交融在一起,像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画。虚影的脸上是愣怔的,仿佛刚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人。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辜负了他。我没想到爹爹会那么心狠,他骗我说放阿诚哥走了。我想,阿诚哥若离开霁城,必会去齐国投奔那位贵人。但我托了人去齐国找,根本找不到。”

“很多年以后,我回到霁城,爹爹因为高兴喝多了酒,不小心把他怎么杀死阿诚哥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当时就如五雷轰顶,顿时晕了过去。”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早听阿诚哥的,不让他提亲,让他去齐国就好了。”

蕙伏地大哭。

夏清燃从最初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五味杂陈。风弦却始终都面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两人会回魂。

这种异象简直是天方夜谭,孟姐只有一个魂,无论几千年前,还是几千年后,死了还是活着,不会再多出一个魂。现在,蕙的意识竟然附在了她身上,两个魂魄同时存在,这难道是因为诚是半神的缘故吗?

诚听着蕙的哭诉,那仅有的一只人类的眼渐渐清明起来。

蕙抬起头,膝行几步,央求夏清燃和风弦:“他来就是找我的,只要我死了,他的怨恨就了结了。他从没害过人,他只跟着我。也没对我做什么,就偶尔阴阳怪气地说两句。”

诚紧紧抿着嘴,沉沉望着她。

“你有什么想问的?”风弦突然开口。

诚愣了一下,转向风弦,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茫。

“再不说,就消散了。”风弦淡淡道。

诚睁大眼,看向自己的身体,那部分人的躯体变淡了一些,而邪祟的躯体已经碎裂地维持不住形状了。

“我想问......”诚急急看向蕙,但话到嘴边,突然吞了回去。

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诚。

诚咬咬牙,出口问道:“你与你爹爹是不是给我做了局,那酒其实没毒,对吧?”

蕙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爹爹设的局,我不知情。我不知道酒里没毒,我以为是有毒的,喝了就死。可谁知,里面搁了能麻翻人的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