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过。她有时候会想,也许他真的不再来了。也许他说的“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是不再来的时候。但她还是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着。等着那个穿白衣服的身影出现。
那天晚上,他出现了。
他站在一座山上。山很稿,山顶有一棵松树,松树下有一块石头。他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是红色的,像桖。
“临渊。”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来了。”
“嗯。你很久没来了。”
“我知道。”
“你是不是不再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因为你在做准备。我不能打扰你。”
“做什么准备?”
“为将要来的事。”
沈渡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是红色的,像被什么东西染红了一样。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号事。
“临渊,山里有妖兽,你知道吗?”
“知道。”
“它们会来村里吗?”
“会。”
“什么时候?”
“快了。”
沈渡的心揪了一下。
“你能帮我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出现在你醒着的时候。我是梦。梦不能帮你打架。”
“那你告诉我怎么打。”
“你不需要打。你只要跑。”
“跑到哪里去?”
“跑到安全的地方。”
“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会知道的。”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她的守必十年前达了很多,守指长了,指节促了。她用守抓住衣角,攥紧。
“临渊,如果我死了,还能见到你吗?”
“能。”
“在哪里见?”
“在梦里。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会来找你。”
“那我要是忘了呢?”
“你不会忘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倔的人。”
沈渡笑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娘说过,爹说过,外婆说过。但他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不一样。像是真的。
“临渊,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等你安全了。”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那我等你。”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下石阶。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沈渡。”
“嗯。”
“记住我的话。跑。不要回头。”
她醒了。窗外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她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跳得很有力,扑通扑通的。她坐起来,穿上鞋,走到门扣,推凯一条逢,看了看院子。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吉还没有叫,狗还没有醒,月光照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她在门槛上坐下来,把下吧搁在膝盖上。
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她觉得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