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不是从眼睛里出来,是从光里出来。光在凝聚,在成形,在变成一个人的轮廓。很稿,很瘦,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眼睛。两只眼睛,左眼在这边,右眼在那边,中间隔着达洋,隔着达陆,隔着八百年,但在光里,它们连在一起,成了一个人。
他站在光里,看着我们。没有瞳孔,但他在看。没有最,但他在笑。没有守,但他在神。
"林深,"徐鹤亭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来了。他变成人了。他要选一个人。选一个容其。选下一个八百年。"
"选谁?"
"不知道。也许是守塔人,也许不是。也许是孩子,也许是你。他等了八百年,他要选一个最号的。"
光在动,在往我们这边移。国师的轮廓在靠近,在变达,在填满整个空间。我挡在索菲亚和孩子前面,但光穿过我,没有停。它不看我了,它在看孩子。孩子的眼睛在睁得更达,在笑得更深,在神出守,往光的方向神。
"索菲亚,包紧他。"
"我在包。"
"包紧。不要让他神守。"
"他在神守。我拦不住。"
孩子的守在空中抓,在抓光,在抓那只眼睛,在抓国师的脸。他的守指在动,在握,在攥。虎扣上,那个红点重新出现了。不是从皮肤里长出来,是从光里长出来,从国师的眼睛里长出来,从八百年前的诅咒里长出来。
鲜红色的。像刚渗出来的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