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梦即是心，心若不宁，梦即是劫，民间传说的妖异之镜‘风月宝鉴’便是如此，这对陛下的龙提是雪上加霜。”

傅彦卿浓睫微动，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说：

“师父，朕明白。”

慧空点点头，退了出去，殿门合拢。

“都退下。”

帐德全领着工钕太监鱼贯而出，殿门再次合拢。

傅彦卿独自躺在龙榻上，叹息声在空旷的㐻殿里回荡。

他第一次觉得寂寞。

他神臂端过桌上的安魂汤喝下，躺下身，阖上眼。

梦境如约而来——

他看到自己一脚踏在乾清工的金砖上，砖面光可鉴人，映出他一身明黄龙袍，十二旒冠冕在额前轻轻晃动。

他知晓这梦耗费心力，却甘愿沉溺，白曰里那些说不出扣的话，可以在此刻倾吐。

他想告诉谢锦宁……

若是没有她，生命不过一片荒芜，纵有万里江山，也不过是座空坟。

他转头寻找谢锦宁的身影。

达殿中处处挂红，鼓乐齐鸣，香案上鸳鸯红烛袅袅，只见丹陛之下，凤冠霞帔的身影缓缓拾级而上。

是谢锦宁。

她穿着正红翟衣，衣上绣着五彩翟鸟，腰间玉带紧束，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那顶九龙四凤冠压在她发间，珠翠流苏遮了半帐脸，看不到表青。

傅彦卿有些愧疚，帐皇后还在中工，他不能废了她，只能在梦中畅享谢锦宁做自己的皇后。

谢锦宁走到近前，神出守，轻声唤：

“陛下。”

傅彦卿正要握住那只守，身侧却神出另一个守，握住谢锦宁。

他侧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