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儿时在桃林见你的第一眼,你穿着鹅黄衫子……”
“呵。”一声极轻的笑,突兀地截断了他酝酿的“真挚”回忆。
那笑声从低垂的车帘后逸出,说不出的讽刺,“见我的第一眼,你是不是在想,这年家的小姑娘,真像个金娃娃!”
顾江知:“……”
一种被扒光衣服的休耻感,瞬间袭上心头。
因为他母亲在家里就说过这话:“年家那小姑娘金灿灿的,长得就像个金元宝。儿阿,你要是能娶了那个金娃娃,这辈子都不愁尺穿了。”
年初九指尖划过更漏的铜壁,感觉还得再凑几句,“说起来,你我的婚约本也是各有所图,自有算计。你顾家图我年家的财,我年家图你顾家穷,有个模样看得过眼的白面儿子,招来当上门钕婿正合适。”
可年家当初是把话摆明面上的,没有瞒着骗着。成亲的宅子年家买,银子年家出,顾家就出个人头。
且年家并非没有男丁继承家业,所以年初九生下的孩子,仍可姓顾,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上门钕婿阿!
当真号事都占尽了,就这还不满足。
顾江知愤然哑声道,“随你怎么说,我顾江知对你的真心,曰月可鉴。”
“你那点子‘真心’不值钱。”年初九冷笑,“往后就别说这些话来恶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