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场,再次从树上扑下救我。李渊出现在楚赫身后,将他打落踢远,又追过去拖回来。
“安静。”鹈鹕声音不容置疑,像在说一只不听话的猫,楚赫低吼的声音戛然而止。
冰红茶拖住李渊打的难舍难分。我趁机传送开在不远的树上。
鹈鹕没来追我,只是骨液变成黑色的蛇缠上楚赫的脖子和手腕。楚赫呲牙咧嘴,身上哗哗流血。
鹈鹕遥遥看我:“他有卡牌。楚玄,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没回答他,强行压着身体里躁动银色注意着黑狐那边。他们正和一个混乱者打架,炸飞了两座山。
“回答。”霸总言出法随。
“我凭什么杀他,我他爹杀了你。”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气笑了:“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凭什么不杀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几次害我,害死我的人。”
“抱歉,”鹈鹕垂下眼睫毛,似乎在努力控制理智,“现在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怎么,你开始转变了,全世界就都得配合你?原谅你跟你和解么?不过…”我突然露出笑容,“也不是不可以,总要给知错就改的人一个机会,毕竟你都放下面子了,而我们失去的不过是性命和尊严而已。”
鹈鹕似乎没听懂我的阴阳怪气,语速加快:“我不会把你放进灵魂硬币,如果你跟我走的话。可以把他们也带走,”他想了想又补充,“放进硬币里,你同意么。”
先不说我同不同意,他们同意了么。
我看着楚赫染血的皮毛,琢磨鹈鹕的目的,半天想不通。
见我不说话,鹈鹕似乎想证明什么,掏出三个硬币,把里面的死灵甩出,对准楚赫。
楚赫被言灵封住了嘴,只剩一双眼睛在雪夜里亮着。他看着鹈鹕又看我,眼睛里有敌意和恨意。
这种敌意似曾相识,每当我身边出现某类男性或者女性时,楚赫外露出来的情绪就是这种。
我福至心灵想通鹈鹕今天为何如此奇怪了。
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
我看鹈鹕是脑子坏了,被李渊对艾米丽的扭曲感情影响了,把对我的羡慕嫉妒杀意还有恨,错当成其他的什么感情了。
很好很好,就这么错到底哈。
我余光瞥向黑狐那边,他已经按照我的指示,带着混乱者朝这边战场靠近。
鹈鹕把楚赫举在眼前,硬币升空,开始吸纳灵魂。猫咪耳朵恐惧的背过去,朝我伸出不甘心的手。
楚赫看过来的眼睛虽然绝望,但依旧是满腔的爱和不舍。
我指尖陷进掌心又拔出,呼吸缓慢汗水滑落,身体里的骨液翻腾尖叫,扭动的寻找一个裂缝。
摩挲手腕两个镯子,我心情更加阴郁,怒火飙升,奥斯汀和银影死前的冲天大火,像留在了我血液里。
脑子又开始强迫转移注意力,我突然想起宋流光曾说过,她解决不了困难的时候,常常会因为想起自己只不过是一只狗,而放过自己。
我当时问她,我现在开始想还来得及么。
她说想什么变成狗么,想站着撒尿?没那种好事哈。
我无语的问她是女生么。
她说她是畜生。
此刻看着鹈鹕,我想谢谢宋流光,对付畜生就得用畜生的方法。
楚赫即将被吸进硬币前,我突然喊鹈鹕:“利昂,你喜欢我,对么。”
他有一瞬间的愣住和茫然。
而我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第202章
我记得鹈鹕的名字,在新闻的通缉令上。
利昂·希尔沃宁。
他出生于北欧很北的一个国家,芬兰。
一个能让社恐找到归属感的地方。
这个国家的公交站台如果有人站在里面,其他人宁可淋雪也不会进去。酒吧里设有单人饮酒区,连喝闷酒都不会被人打扰。
孤独,冷冽,每个人都是一团冰雪。
但就是这样小小的寒冷国家,五百多万人口,却拥有3000多支金属乐队。
极端孕育出另一种极端,吵闹又自由。
但依旧孤独。
我和单白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她说,孤独和孤独又有不同。
她可以接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看病,一个人住在家里。
但她接受不了马路上没有车,街道上没有人,城市里没有霓虹灯,睡觉前天是黑的,醒来后天还是黑的,再睡一觉天依旧是黑的。
她说留学的那几年,差点让她变成疯子。
而我眼前此刻就有个疯子,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岁月这把杀猪刀把他好顿囊,十多年大狱给他蹲成了全世界最精神病的人。
从抢异能到抢卡牌,从要把我做成硬币小人,到因系统任务想合作,再到要把我周围人全杀光,最后发现诶?这个女人好强好猛好特别,甭管死的活的也想得到她。
我用时半秒,非常主观的总结了鹈鹕的心路历程。
人怎么可以没有礼貌成这样,我需要一个比无理取闹更严重的词。
陈漫也蹲了小十年监狱,也没是这个水平啊。
我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