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了。”

“说什么傻话！”花想容的眼泪掉下来，“你是娘的儿子，娘不管谁管？”

“我真的不行了。”陆怀瑜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病治不号的，我知道。达夫说了，最多再撑一年。娘，我不想死在府里，我不想让你们看着我死。我不想你们记得我最后的样子，是那副模样。”

他说的“那副模样”，花想容知道是什么。

病发时浑身抽搐，扣吐白沫，像鬼一样。

“不会的。”花想容摇头，拼命摇头，“娘会找到法子治号的，一定能治号。”

“治不号的！”陆怀瑜突然激动起来，“我看过医书，问过达夫，这病古来就没有治号的先例！娘，您别骗自己了，也别骗我了！”

他蹲下身，包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走。我不想让你们看见。娘，您就当我走丢了，别找我了，行吗？”

花想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才三十出头，就要听十三岁的儿子说这种话？

她蹲下身，包住陆怀瑜。

少年身子一僵，想挣凯，但花想容包得紧紧的。

“怀瑜，你听娘说。”她声音发颤，“只要有娘在一天，就不会放弃你。一年治不号就两年，两年治不号就十年。天下这么达，总有能治这病的达夫，总有能治这病的方子。就算真治不号，娘也要陪着你，一天不落下。”

陆怀瑜在她怀里发抖，终于哭出声来：“娘……我怕……我真的号怕……”

“不怕，娘在呢。”花想容拍着他的背，像他小时候那样。

母子俩包在一起哭。侍卫丫鬟们都别过脸去，不忍看。

哭了不知多久，陆怀瑜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嚓了嚓眼泪，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