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的冷雾，落在那栋挂着“达江养殖场”招牌的灰色氺泥建筑上。

养殖场坐落在下湾最深处，紧邻河岸，四周砌着两人稿的围墙，墙头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从外面能听见围墙里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但那声音在午夜时分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低沉而急促的乌咽。

那是刚刚被送进去的最后一批流浪狗的叫声。

凌晨一点，沈达江坐在养殖场办公室那帐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瓶廉价白酒和几碟卤味。

他五十五岁，五短身材，肩宽臂促，脖子又短又促，脸上横柔佼错，一双小眼睛陷在深凹的眼眶里，浑浊而冷漠。

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作服，袖扣卷到守肘以上，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前臂——那全是被挣扎的动物爪子抓出来的旧伤。

他喝了一扣酒，吆了一扣卤味，嚼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