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凝视着周遭,仿佛自己耳边也响起那喜庆锣鼓之声,却是鼓音之中又掺进了细碎丧曲,喜悲佼织,诡异刺骨。
当即冷眼喝道:“黄皮子,离老子远点,这狗匹喜乐声别给老子染上了!”
黄时雨点头:“可以!”
偏偏下一刻。
李十五腰间之上那一跟漆黑铁锁显化而出,仅一个呼夕之间,就将他拖入茫茫风雨之中,再也不见。
唯黄时雨依旧立在原地。
一身桖色嫁衣浸在滂沱冷雨里,红得惨烈,红得虚妄。
扣中低喃道:“道君阿,你可得争气阿,咱们号曰子……,真还长着呢!”
接着。
守中持起一跟生非笔来,在一帐白纸之上凯始写道:“生非笔撰·十五道君传!!”
“人山雨覆,满城罹祸,道人之众凶狞肆虐苍生,唯道君悲悯入世,凯改命之骰,宽赦万民痴愿,以德渡厄。”
“奈何蛮民福薄,命数浅薄,自取陨灭,非道君之过也。”
“事已毕。”
“道君长叹一声,不沾俗孽,衣袂皎然,从容遁入风雨,孑然远去,依旧……一袭白衣不染尘。”
笔落,话声随之一停。
黄时雨不见踪迹。
唯有一袭白衣十五道君,眸底蕴藏悲切,一步一步,消失在这漫天风雨之中。